第1章
公堂之上。
一朝穿越的陈元,还没来得及弄清这是哪,就听堂上惊堂木响。
啪!
“今,证据确凿,凶手陈元供认不讳,判斩立决!”
陈元瞬间懵了。
“贼老天,你玩我!”
“不求像别人一样,上来就开大,又是金手指又是系统,你好歹让我慢慢苟着猥琐发育也行啊。”
来不及多想。
陈元于出保命本能,快速融合前主部分记忆并高呼。
“岳父大人,且慢!”
陈元一边高喝,暗道自己拿的是地狱副本,被无端冤枉是凶手不说,主审此案的还是自己老丈人。
老丈人斩女婿,这也是没谁了。
最要命的是前主还特嘛主动招认了。
陈元话音才落,堂上惊堂木再响。
“咄,你这凶手住口。”
“虽你是本官的女婿,但本官也不会因此徇私,更何况你这孽婿自行招认。”
陈元此时心中万马奔腾。
自己这老丈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轴。
他自己想当官场清流,就非把自己女婿搭进去不成。
别管陈元是不是柳家赘婿,就问堂上的柳如海柳大人,是不是他老丈人吧。
本来县令柳如海之女柳依依,当初不同意这门亲事,却因柳如海念陈元乃故人之子的情份,不愿毁除婚约,硬将陈元招赘柳家。
这年月的读书为官之人,都如此死脑筋?
陈元顾不得更多碎碎念,更快速融合前主记忆,猛然站起。
“我要翻供。”
“按大乾律及正常审理流程,我有一次申辩机会未用。”
柳如海听罢,正要开口,他身边负责缉拿陈元归案的女捕快周青青忍不住噗嗤一声。
“死到临头还想狡辩。”
“人赃并获不说,自己供认之事竟要翻供,劝你不要无谓挣扎,就算拖延时间也没人能救你。”
这时堂上柳如海沉下脸色。
“周捕头且退到一边,让这凶手说下去。”
说完,柳如海轻声感慨。
“柳家出此孽婿,实是家门不幸!待此案了结,本官自会向府丞大人请罪,请其恕我管教无方。”
陈元一阵无语,难怪自己老丈人为官至今依旧还是一名县令。
为了当官场清流,连自己女婿都杀的人,哪个上级敢重用,天知道他会不会有一天不心血来潮,会举报弹劾上级。
话虽如此。
陈元此时,也算有了喘息机会继续快速梳理记忆。
“柳大人,你不能因为仵作之言,及各方面有待商榷之证词,就先入为主认定我为凶手。”
死者小翠,年方十八,与陈元确实有点关系,甚至是暧昧。
虽谈不上青梅竹马,但也绝非普通发小关系。
只因现实残酷,陈元因为有一个狗屁婚约在身,加上柳家人认死理,哪怕陈家现在没落得不行,柳如海还死守陈元父母生前留下的,一纸指腹为婚的婚约不放,陈元入赘柳家成为事实。
小翠本不介意给陈元做小,但是奈何小翠父母势力眼,眼见陈元家道没落,又父母双亡,怎肯让她与陈元继续来往。
为彻底断了小翠念想,前不久她已被父母安排下,许配人家,就等对方迎娶。
小翠这次偷跑出来,无非是想跟陈元做最后告别。
结果两人见面的第二天,小翠便途中遇害。
死状之惨,不忍直视。
竟是身遭数锤而亡。
此时小翠父母,及她未来夫君家,皆一口咬定小翠之死与陈元有关,一纸诉状呈上公堂。
陈元示入赘柳家前,所居陈家村各家多以打铁为生。
小翠的死因为铁锤多次击打,死因耐人寻味。
仵作的证词及苦主控告,都对陈元极其不利。
仵作一再强调,他经认真反复检查,凶手反复击打的原因,必因其力气不够,无法一击毙命,才反复击打,直致死者毙命。
众所周知,整个阳平县只有陈家村才能十分方便地寻得铁锤。
原因无他,只因大乾王朝对于这方面管控严格,未得官府授权,民间不得私藏铁器。
陈家村是整个阳平县唯一被授权的地方。
试想,以打铁为生的铁匠,哪个不是力大如牛,他们想锤死小翠,根本无需第二下。
只有陈元这个读书人,最值得怀疑,且有杀人动机。
阳平县谁不知道,小翠与陈元早年相好之事,如今她要嫁人,陈元便杀其泄愤。
至于陈元被指认为凶手的第三点,是因为小翠身上值钱的首饰不见了。
而陈元却于事发当天,去当铺典当过首饰。
经当铺老板及小翠家人确认,其款式正与小翠生前所戴相同。
陈元未亲口招认前,虽一再表示这首饰是他娘亲留下的遗物,碰巧和小翠佩戴是相同款式。
但这种解释,在一心秉公办案的柳如海面前,如此苍白无力。
天底下哪来如此巧合之事。
一个小姑娘家,所佩饰物竟与中年妇人相同,于情于理都说不通。
退一步讲。
就算陈元所说是真,他亦是不孝之子。
自己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,他都拿去当了,这是人干的事吗?
就凭此点,陈元能干出杀人越货之事,并不奇怪。
陈元这时随着申辩深入,直指问题关键。
“既然说我持锤行凶,请问凶器又在哪?柳大人总不至未找到凶器前,凭以上证据草草结案。”
柳如海面色微沉。
“确实不能,但是方才你已经亲口招认,并签字画押,又如何解释?”
陈元暗自无语,前主自己求死,干嘛连累他。
虽说无端卷进命案,但是负责审案的是你老丈人,你就当场申冤呗,但是前主却偏偏在审了两句过后,就自写罪状当堂伏法。
陈元正想着,接下来要怎么办,毕竟前主给他留下一个几乎无解的死局。
这时,捕快周青青再次站出。
“大人,莫听凶手一面之词。”
“我入职捕快数载,不说办案无数,但每起经手之凶案,凶手无不第一时间藏匿凶器并打扫现场。”
说着,周青青话锋一转。
“不巧的是,我缉拿陈元归案时,从其鞋底发现一根扫把毛,而事发当天现场有被人打扫过的痕迹,这应该不是巧合。”
陈元此时想骂娘。
他到底哪得罪这女捕快了,有必要死抠这些细节,把自己往死里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