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是当今皇后,却被送去和亲》是一部令人沉浸的古代言情小说,由作家重山创作。故事主角姜南溪司止渊的命运纠缠着爱情、友情和冒险,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不可思议的世界。小肚鸡肠的男人,哪怕生命堪忧之时都不忘记维护他那一点可怜的权力。“司止渊,你真让我失望,我以为你会是一代明君,却不想你依……。
第一章
我是当今皇后,却被送去和亲。
竹马为我谋反,将我带去边关。
我提剑上马,成了边境的姜将军。
“本宫是镇国将军的女儿,盛京城行侠仗义的女侠,区区贼寇,安敢放肆?”
1
“皇后娘娘,陛下又发了好大的火,廖公公请您去看看呢!”
我修剪花枝的手顿了顿,“陛下因为什么生气?”
“听说是因为昨天刚进行的科举考试。”
我皱了眉,想必是这些世家贵族纷纷在考试中安插自己的门生,惹得司止渊生气了。
“行,你先退下吧,本宫去看看。”
已近午时,想必司止渊正在气头上没有功夫吃饭,我命小厨房准备了饭食后去了养心殿。
隔着老远,就听到里面摔东西的声音。
我朝门口的廖公公点了点头,他神色慌张地开门让我进去。
我放下食盒,看向龙椅上那位位高权重的男人,我的夫君,司止渊。
“陛下,龙体要紧,旁的事情先放一放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司止渊见到我,眉色舒缓了几分,“这群通风报信的奴才,一点儿小事儿何至于劳烦皇后。”
“他们也是担心陛下气坏了身子,别怪他们,陛下是因为什么事这么生气?”
“新科进士里有个举子写了一首诗,暗中嘲讽朕的统治不如前朝,这样的人又怎么能为朕所用?”
说完这话,他用眼神横了横我,“你那老父亲也是迂腐的很,站出来说既然这举子中了举,就该录取,不然会让天下读书人寒心。”
其实我父亲这话说的没错,自古以来断章取义的事还少吗?
“或许这个举子并非是这样的意思,不过是他人牵强附会罢了。”
司止渊眼神冷了下来,“你果然与你父亲说的话一样,莫非是朕牵强附会了?”
“臣妾不是这个意思,臣妾只是想,不应该让有才之士因为这些小事埋没才华。”
司止渊没出声。
我从食盒里拿出菜饭,“罢了,陛下先用膳吧,这些费脑的事吃完再想。”
却不想司止渊突然将筷子重重放下,与玉石桌子碰撞出了声响,“朕竟不知道,朕要做什么如今竟是皇后说了算了?”
自从成亲以来,司止渊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,我一时愣了神。
“你不过是一介妇道人家,与其在这里妄议朝政,还不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!”
说完他便拂袖转身,再也不同我说一句话,分明是赶客。
我自识无趣,气性也上来了,冷冷甩下一句“臣妾告退”便回了自己的宫殿。
回宫以后我越想越不对,毕竟如今司止渊已是皇帝,说一不二,他为君我为臣,我这样气性确实是大了些。
遥遥看着他的书房还亮着灯,想必在批阅奏折,因此我命小厨房准备了参汤,提上灯去给他送。
快出门的前夕我停了一下,又命侍女,将今早我修的那支花一同带着,疏解一下司止渊的心情。
快到养心殿时,我看廖公公正在门口守着,见到我来他分明十分慌张。
“怎么今日见到本宫不似以往平静?本宫又不是吃人的老虎。”
“娘娘......娘娘来,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什么时候皇后来见皇上还需要提前通报了呢?
正当我要敲门进去时,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笑声,是女子的娇笑。
“陛下,您什么时候给臣妾晋位分呐?”
“不急不急,过了这阵就晋。”
“陛下您不急,臣妾可急,臣妾在这后宫的日子可不好过呢,皇后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总是欺负臣妾呢!”
“你再让她几天,过了这几天你就是贵妃,也不至于总受制于她。”
这话却是冤枉我了,我想着司止渊在前朝,我总该为他稳住后宫,因此管理妃嫔是严格了些,不过只要不犯什么错,我总归是善待的。
“可是陛下,我看您依旧去她宫里,万一她有孩子,那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就惨了吗?”
“美人放心,她不会有孩子,她宫殿燃的香薰含有大量麝香,任是大罗神仙也发现不了。”
听了这话,我脑中一片空白,那香是我入宫后,司止渊特地赠我的,仅我一份独有。
侍女听了这惊天的秘密一时手滑,花盆掉到地上碎了。
“娘娘!娘娘饶命!”
这响声如此清脆,里面的调笑声戛然而止。
司止渊分明知道我站在外面,可却依旧没有出来解释一下。
“罢了,”我无力地挥了挥手,“我们回宫吧。”
2
入宫前,我是镇国将军家的幺女,父兄宠爱,金尊玉贵。
世间传言,镇国将军家的幺女柔弱不能自理,沉鱼落雁,闭月羞花,与年少有为的少年将军沈北煦青梅竹马,情投意合,是天定的缘分,注定的一对。
前半句是假,将门虎女,怎会有如此柔弱之辈?
我夜夜出府行侠仗义,成了盛京城里出了名但又不知名讳的侠女。
可后半句却是真,我每夜出门都有沈北煦陪着,艺高人胆大,什么祸都敢闯。
直到那一夜,我救了司止渊。
当时前朝复辟朝政动荡,司止渊贵为皇子流落街头,即将被叛贼刺杀之际,我出手相助,救下了他。
司止渊自小就失了母亲,十分瘦弱,活像只失了倚仗的小猫咪,因此我将他带回府中将养。
父兄一开始并不知他的身份,司止渊又十分乖巧,因此父兄对他的印象十分好。
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的道理,司止渊在我家一直待到动荡结束。
那场斗争死伤无数,皇室血脉几乎倾巢覆灭,司止渊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。
入主东宫后,他急需巩固自己的权势,登进了我镇国将军府的门,说我是他的恩人,他对我一见钟情,且他希望我能在他旁边辅佐劝诫他,未来皇后之位非我莫属。
父兄救他时并不知他是什么人,自然不是贪慕权位之人,况且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,也不稀罕那份权利地位,自然不愿让我入宫。
可接着,司止渊又搬出了自己如今地位动摇,恐怕未来会朝政不安,这一点直直戳到了我父兄的心窝上。
父兄守护国土一生,求的就是一个安稳,如果镇国将军的女儿嫁给太子,那么武将对司止渊的继位绝不会再有一丝质疑,自然不会朝政动荡。
他俩自然来询问我的意见,其实我当时心里是有沈北煦的,可我深深知道自己生为姜南溪,就有些作为姜南溪的责任,儿女情长实在不值一提,因此我同意了。
世人皆道当今太子有福气,看起来病弱不堪,却娶回了镇国将军的幺女。
镇国将军的幺女饱读诗书,未来定是一位十项全能的贤内助。
我入宫那天,沈北煦正在边疆打仗,听闻这个消息,他自边疆千里奔回,夜扣宫门。
司止渊当时对我言听计从,也知道自己拆散了一对金童玉女,因此给我和沈北煦留出时间做最后的告别。
我看见沈北煦的头发凌乱着,身上的盔甲都被磨出了孔洞,不知道跑死了几匹马。
“南溪。”他哀哀地喊我名字。
我一袭华贵宫装盘起了发,“我有自己的责任,你我今生注定有缘无份,往事已矣,忘了吧。”
沈北煦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想抚上我的脸庞,却怕花了我脸上精致的妆容,只停在我的脸侧,“你是自愿的吗?”
“是。”
我看他的胸腔剧烈起伏,眼眶里盛着的是将落未落的泪,一时心软。
“沈北煦,你日后定能找到个合你心意的小娘子。”
“不会了,南溪,纵马驰骋,游历天涯,你叫我怎么能忘?”
“再不能忘,也要忘,”我坐直身子板起脸,“日后我为君你为臣,中间横亘着比银河还要宽的鸿沟。”
沈北煦被这话惊醒,抽回了手,“好,南溪,一入宫门深似海,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面,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吗?或者说,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?”
我垂下眼眸,父亲老了自然要在京城安度晚年,只有兄长一人镇守边疆我终究是不放心的。
“我以未来皇后之名要求你,镇守边疆,永保太平。”
“只有这个吗?”他哀哀一笑,“又何须未来皇后求我,我爱的姑娘在这京城最高处,我自然要保她安稳一生。”
沈北煦转身离开时,我终究没忍住叫住了他,“沈北煦,保重自身,一定要活着。”
他没有回答,快步出了门。
沈北煦走了之后,司止渊进来了,“南溪,我知道你为我放弃了许多,我日后定好好待你。”
他说着便送给我一个精致的盒子,里面装着他为我特制的香薰。
他说纵使日后他为了平衡朝堂选秀纳妃,但心中依旧只有我一个人,就像只有我一人拥有着特制的香薰一般。
司止渊登基后,我被封为皇后,封后大典上,我收到了自边疆而来的沈北煦的礼物,是一枚狼牙。
我自小就想要草原的狼牙,觉得十分帅气,可我终究是自己拿不到了。
不过一瞬间的愣神,司止渊探究的眼神向我飘来,我将狼牙收在袖中,继续接受百官朝贺。
镇国将军家的幺女,盛京城行侠仗义的女侠,终究端坐在了龙椅之旁,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玩偶。
3
我的神思收回,独坐天明。
入宫之前的那些事情我记得那么清楚,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我看着桌子上的那碗参汤,想起了刚才养心殿中的污言秽语,又想起了他送我熏香让我不能生育。
想必这就是兰因絮果吧。
撤不撤下熏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,毕竟过了些日子,司止渊始终没有来过我的宫里,就连宫中的奴婢见到我都绕道走,不想沾上一丁点的晦气。
我原以为是因为我失了宠,可却没想到,是他们都瞒着我。
就在上周,我的兄长打了败仗战死沙场。
司止渊大怒,将我全家下狱并斥夺我皇后封号,所以如今的我虽没有在冷宫,但其实与在冷宫无异。
听到这个消息后,我好险一口气没喘过来,我连滚带爬去养心殿门口,求司止渊让我见兄长最后一面,可他并没有见我。
天阴了下来,开始下雨,我跪在养心殿门口不断哀求。
最后,新任贵妃出来了。
她自己打着伞走到我面前,但并未为我遮雨,而顺着伞檐流下的雨水直直淌到我的脸上。
“皇后......哦不,你已经不是皇后了,”她桀桀地笑,“姐姐不在你的宫殿里好生呆着,跑到这儿来大呼小叫,若是影响了陛下休息,姐姐现在可是没有人撑腰的。”
“求求你,帮我跟司止渊说一说,让我见见我兄长。”
“还真是放肆了,竟敢直呼陛下名讳,来人呐,给我打!”
我在养心殿门前,大雨瓢泼中,被摁在地上施以廷杖。
我口中不断喊着司止渊的名字,求求他让我去见兄长,可他始终没有出来看我一眼,任由他的贵妃**我。
我被打得昏死了过去。
等我再度醒来,已经被宫人抬着行走在回宫的路上,想必司止渊也是不愿打死我的,毕竟赶尽杀绝会引起武将们的震怒。
可就在路上,我遇到了风尘仆仆的沈北煦扶棺而入,原来,我的兄长他刚刚回到故土。
我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,挣开了两边的宫人,披头散发地扑到了棺木之上。
“兄长!你睁开眼看看我呀,看看南溪!”
“这是哪里来的疯妇?竟敢冲撞将军的军队?!”说着便有人要上前来要拉开我。
“慢着!”沈北煦喊。
他走上前来颤着手拨开我的头发,“南溪!”
刚受完刑的我在巨大的悲痛之下晕倒在了他怀里,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,总之当我再次醒来时,已经在我寝宫的床上。
醒来时,沈北煦依旧在我身边。
发生的事情太多,我的神思有些恍惚,尤其是我的心上人本应远在边关,此时却在皇后寝宫的卧榻旁。
“你醒了,”沈北煦说,“你兄长的事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说到这里,我的泪又倾泻而下。
“可是他并非死于敌人之手,而是死于内患。”沈北煦捏起拳头,一腔愤恨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南溪,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
听了这话我笑了,原来我的兄长一生卫国,最后却死于阴谋诡计,死于龙椅之上那位的猜疑。
当真值得吗?
“他就是这么对你的?”沈北煦扫视了我周身,“我帮你擦药。”
我想拒绝,但他的动作实在太过坚决,我实在没有力气,任由他脱掉我被雨水浸湿的外衫,涂抹肩膀上的伤口。
皮开肉绽,加上那药实在太痛,我晕了过去。
半夜迷迷糊糊之时,我看到他一遍一遍的投洗帕子为我降温,想必我是发烧了。
可我说不出来半句话,眼皮也挑不开,只能又沉沉的睡去。
迷迷糊糊中,他的唇轻轻地贴了贴我的额头。
4
第二日一早,我的烧已经退了,沈北煦也不见了踪影。
虽然浑身酸痛,但我依旧起身打算继续去求司止渊,让我见见兄长和家人。
还没等我穿上外袍,圣旨便到了。
说来奇怪,司止渊知道我挨了廷杖受了重伤,竟善心大发免我跪下听旨。
直到我听到了圣旨是什么。
司止渊竟要我去敌国和亲。
他真是疯了。
我听廖公公说,我兄长打了败仗,敌国要五座城池,陛下自然不允。
接着敌国又要联姻,且指名道姓要我联姻,若这个条件再不同意,那么他们便杀进京城。
如今我于司止渊不过破鞋一双,他自是同意的。
我憋红了眼,抄起放在架子上的那把剑,便朝养心殿冲了过去。
冲进殿门,是那位贵妃,她拦着我,“你竟敢闯殿?快把疯妇拉下去!她......”
她还没来得及说完,我便一剑捅向了她的心窝,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窟窿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。
看我这副架势,司止渊瞪圆了眼睛,“姜南溪!你大胆!”
我径直将剑横在了司止渊的脖颈间,“不过是清君侧而已,陛下无须慌张。”
“姜南溪有什么话你好好说,发什么疯?”
“司止渊,我兄长战死,我父母下狱,我被废冷宫,这一切我可以归咎为狡兔死走狗烹,可你如今却要我去和亲,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?”
“那边指名道姓要你,朕有什么办法?莫非你还要朕用五座城池去换不成?”
“你可知一朝皇后去和亲,失的是你的脸面?从今以后,你在敌国面前再也抬不起头!”
“你已经不是皇后了。”
我冷笑一声,“难道曾经是皇后就不是皇后了吗?更何况我是镇国将军的女儿,我嫁给敌国的人,你让边境的兵如何自处?”
“有何不能自处?那兵是朕的兵,不是你姜家的兵!”
小肚鸡肠的男人,哪怕生命堪忧之时都不忘记维护他那一点可怜的权力。
“司止渊,你真让我失望,我以为你会是一代明君,却不想你依旧改不了畏首畏尾多疑的性子!”
“我让你失望?姜南溪,你心里可曾有一刻有我的位置?你喜欢的人是沈北煦,你入宫嫁我,不过是为了你自己家的功勋!”
“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?”
“事已至此,姜南溪,要么一剑抹了我的脖子坐实你家谋权篡位的罪名,要么就痛痛快快去和亲,这亲你不和也要和,别忘了你父亲母亲还在我手里!”
“你威胁我?”我看着我手中的剑,只需轻轻一动便可以杀了眼前的人,但我不能。
我最终只能轻轻的将剑放下,兄长已经没了,父亲母亲不能再有任何闪失。
“司止渊,我真后悔当年救了你。”
我丢下剑,踉踉跄跄走出养心殿,司止渊在我背后说,“和亲之前,去看看你哥哥吧。”
5
哥哥被放在冰棺之中,毫无血色。
我就静静的坐在冰棺旁边,回想着那些小时候有兄长和父亲保护的日子。
就这样坐了几天,棺材停放的房间的门被捧着嫁衣的宫人打开。
原来转眼便到了和亲的日子。
我任由宫人为我穿上嫁衣,这嫁衣比之我嫁给司止渊时更加华贵繁琐。
之后我去天牢中拜别了父亲母亲,因为家里的变故,二老的头发悉数变白,我看着他们沧桑的样子,悲从中来。
父亲一直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,说当时不该牺牲我的幸福将我嫁到东宫,我摇了摇头,往事已矣,日子还要继续过啊。
就在拜别皇帝准备出发和亲时,忽有宫人踉踉跄跄奔上前殿,“陛下不好了!陛下!”
“如此失礼成何体统?”
“陛下!将军..将军他逼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