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节,我家挂起了红灯笼小说(完结版)-小琳在线阅读

更新时间:2025-03-27 11:45:4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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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门小说《清明节,我家挂起了红灯笼》由大神作者一颗开心果编著而成,小说主角是小琳,情节生动,细节描写到位,值得一看。小说精彩节选舅舅转身出去,我听见他拖车的动静又响起来。我舀了一勺汤,刚凑到嘴边,碗里却漂上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定睛一看……

第一章

清明节前夕,我们这里没有上山祭祖,烟雾缭绕。

而是家家户户门前红灯笼高挂,红爆竹噼啪作响。

“这是咱们这十多年的传统了。”

舅舅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,嘴里叼着根草梗。

“舅,要是不这么做会怎么样?”

我好奇的看着舅舅问道。

舅舅看着我,一脸阴沉说道:

“不这么做,怕是连怎么死的都搞不明白啊!”

1

天刚蒙蒙亮,集市边又躺了一具尸体。

衣裳破得像叫花子似的,露在荒草堆里,没人敢靠近。

我裹紧棉袄,跑回家,气喘吁吁地喊:

“舅,集市那儿又死人了。”

舅舅正蹲在院里磨刀,闻言抬头瞅了我一眼,没吭声。

他慢吞吞起身,拍掉手上的灰,推出一辆吱吱作响的手推车。

我跟在后头,看着他抖开一块麻布,盖住那老汉的尸身。

“不能晾在外头。”

他一边绑绳子一边嘀咕:“招了食尸虫,镇外的老树神可不收破魂。”

他推着车往镇外的荒坡走,我拽着袖子问:

“舅,咋老是你干这活儿?”

他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:

“给咱小琳攒点福呗。”

这事不算稀奇。

三十多年前,镇上遭过一场大难。

舅舅说,那会儿死了几十号人。

尸首却跟丢了魂似的,全没了影。

就剩张老六的一只手,孤零零扔在路边,黑虫子爬得满满当当。

打那以后,每到三月初九,镇里就跟约好了似的。

家家闭门,门口挂红灯笼放鞭炮。

熬过去没事,第二天晚上点驱虫灯,热热闹闹庆一庆。

熬不过去,就等着灾厄上门。

清明前这几天,镇上三天两头有人暴毙。

尸体随便一扔,家里人嫌脏嫌臭,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。

可那天,怪事来得急。

舅舅刚把那老汉的尸体弄上车,天就黑了脸。

乌云压得低低的,雷声轰隆隆砸下来,雨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泼。

去荒坡的路被冲得稀巴烂,车轮子陷进泥里,推都推不动。

“小琳,过来搭把手。”

舅舅扯着嗓子喊,拽住车前绳子:“先回屋里躲躲。”

我点头,跑过去使劲推车。

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我低头使力,忽然瞅见车上的尸体好像颤了一下。

我猛抬头,心跳得像擂鼓,雨水钻进眼里,辣得睁不开。

赶紧抹一把脸再看,那老汉还是老样子,躺得板板正正。

只是额头上多了道暗红的印子,像刚被人划了一刀。

我揉揉眼,想起舅舅搬他上车时,额头明明是干净的。

雨越下越疯,风刮得人站不稳。

舅舅回头,皱着眉说:

“小琳,走近道吧,穿过老林子,你怕不怕?”

那条窄路阴森森的,平时没人敢走,可比正路快了一半。

“没事,走吧。”

我咬咬牙,声音被雨声盖了大半。

天上闪电一划,雷声震得耳朵发麻。

湿衣服裹在身上,冷得我手脚发僵,走一步滑一步。

可刚踩进那条窄路,怪事就撞上门了。

2

远处的老树下,隐约晃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。

那影子边上像是裹了层毛边,颤颤巍巍地抖动着,像水面起了涟漪。

眨眼间,那团黑影竟拉长了,硬生生扯出个人形模样。

我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它好像察觉到我在瞧它,慢悠悠地抬手,朝我这边挥了挥。

就那一瞬,我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,动弹不得。

手一松,车板从我掌下滑开,舅舅拖着它越走越远。

我想喊他,可嗓子眼像是堵了块石头,硬是挤不出半个音。

胳膊腿跟灌了铁水似的,沉得抬不起来。

紧接着,那黑影动了,慢吞吞地朝我这边挪过来。

它穿过林子里的枯枝,竟直直朝我扑来!
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我想求救。

可嘴张了半天,只能抖着喘气。

耳边忽然钻进一阵细细的响动,像有什么东西爬进了耳朵。

不远处,舅舅的喊声炸开:

“小琳!”

那团黑影猛地顿住,停在离我七八步远的地方。

舅舅喘着粗气跑过来,皱眉问:

“咋停下了?”

我还是说不出话,眼珠子死死盯着前面。

舅舅顺着我的眼神瞅过去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我想告诉他,黑影,那团黑影......

“别老盯着树杈子瞧,没啥好看的!”

舅舅像是啥也没瞧见。

可那黑影明明就在那儿!

黑乎乎的一团,抖得跟筛糠似的!

我憋足了劲,嘴唇抖着,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:

“黑......”

话没说完,眼一花,身子一软,就栽倒在地。

等我再醒过来,耳边嗡嗡的雨声已经小了。

我躺在自家的炕上,身上盖着厚被子。

屋外,舅舅在灶房里叮叮当当剁着什么。

我动了动胳膊,身上轻了不少,可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,舅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菜汤进来。

“小琳,喝点汤暖暖身子。”

他把碗塞我手里。

“雨小了,我待会儿去趟镇外的荒坡,把那尸体埋了。”

“喝完汤你去编几个灯笼吧,红布在柴房里,下礼拜清明走丧,镇上人得找我拿货。”

我点点头:“行。”

舅舅转身出去,我听见他拖车的动静又响起来。

我舀了一勺汤,刚凑到嘴边,碗里却漂上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
定睛一看,是只虫子。

脑子里猛地闪过那团黑影,心底窜上一阵寒意。

胃里翻江倒海,我默默把碗搁在一边。

随后,我翻出红布,开始编灯笼。

这是舅舅每年清明前卖的避邪物件。

我得帮他编够数,他再拿白泥在上面画符。

一提一勾,绕个半圈,三道弯,最后一笔顿住。

这是舅舅教我的画法。

他常说:“哪天舅忙不过来,小琳你就得自己上手了。”

这灯笼得挂在每家门口正顶上。

意思是告诉外面的东西,屋里有活人,别进来。

我问:“舅,那些魂是靠颜色认路吗?”

他摇头:“靠味儿。”

我低头闻了闻手里的红布,一股怪味刺鼻得很。

可刚一闻,脑袋就像被针扎了似的,疼得我抱头摔在地上。

旁边几个灯笼被我撞得滚了一地。

3

我咬着牙,用最后一口气爬出屋。

奇了怪了,出了门,脑子竟慢慢清明起来。

我搞不懂这是咋回事。

迷迷糊糊间,脑子里突然多出一段画面。

一个老太太坐在炕边,手里攥着把木梳,慢悠悠地梳头。

她头发花白,干枯得像稻草,动作慢得像拉锯。

可她头皮上却渗出血来。

血顺着发丝往下淌,一滴一滴砸在炕沿上。

老太太咧嘴笑,笑声跟磨刀似的,刺得人耳根发麻。

她身子一点点瘫下去,像没了骨头,软塌塌地摊成一团。

眨眼间,那老太太成了一张空皮囊,瘪在地上。

血从皮囊的裂缝里淌出来,顺着炕缝流成一条线。

紧接着,皮囊里涌出无数黑虫!

虫子吃得饱饱的,嗡嗡叫着,密密麻麻往外飞。

那声音就在我耳边炸开,头又疼得要裂了。

手心全是汗,我抖得像筛子。

这记忆哪来的?

那股真得吓人的感觉让我腿都软了。

眼前一花,前头突然多出一双草鞋。

我吓得往后一缩。

“小琳?”

是舅舅的声音!

我抬头一看,他正皱着眉瞧我,满脸担心。

“你咋了?咋坐这儿了?”

他伸手把我拉起来。

我腿软得站不住,一把抱住他。

他衣服湿漉漉的,带着雨水味,可我却觉得踏实。

自打我娘走后,我一直跟着舅舅过日子。

他又是舅又是爹,才把我养这么大。

舅舅扶我坐到炕边,仔仔细细问了一遍。

我把事儿全抖了出来。

他脸越听越沉,像撞上了啥**烦。

“你说林子里有黑影?”

我点头:“瞧见了。”

舅舅脸刷地白了,手抖着从兜里掏出一根草烟。

抽完,他抓起屋里的老电话,给镇上的老李头拨了过去。

“快来,我外甥女出大事了。”

就这一句,他啪地挂了电话。

他在屋里踱来踱去,眼眶红得像熬了夜。

4

老李头推门进来,风卷着雨味灌进屋。

“咋回事?”

他瞥了我一眼,嗓门粗得像砂纸。

舅舅揉了把脸,低声说:

“她也能瞧见那虫影了。”

老李头眼底闪过一抹愣怔,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。

他手指一搓,那纸就碎成了渣,洒进碗里兑了水。

“喝了。”

他把碗推到我跟前。

我硬着头皮咽下去,喉咙**辣的,身上却慢慢热起来。

“今年清明,就看她命硬不硬了。”

老李头撂下这话,转身盯着舅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