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后狠扇自己,老婆我一定改》这部小说构思不错,前呼后应,隔壁老六文笔很好,思维活跃,张海滨洛小菊是该书的主要人物,小说内容节选:“二江,这些年我在你这儿没少输,我家你也看见了,除了房子啥都没有,你要是打我房子的主意干脆就弄死我,我不能让老婆孩子睡大……
第二天张海滨早早就到了陶瓷厂,印花车间已经来了几个工人,可谁看见他都不说话。
也难怪,上辈子狗看见自己都咬两口,人见人烦。
八点上班,印花车间一多半工人都是踩点来的,倒不是工人偷懒,而是厂子已经停产两个月。
“工人同志们注意了,一会儿都到大礼堂开会,厂领导有重要事情宣布……”
大喇叭里响起了工会主。席高亢激昂的声音,让人情不自禁想起了那些年,那些事。
张海滨很清楚厂长今天要说啥,因为他上辈子就经历过,是说70%开支的事儿。
陶瓷厂曾经风光过,想当年生产的工艺瓷都出口,可改开后设备老化技术滞后的问题就显露出来了,跟景德镇和佛山的瓷器一比,根本都不在一个档次,销量自然就下滑了。
张海滨进去的时候,会场里乌泱泱一片鸭屎绿,陶瓷厂几乎三分之一的工人都是返城知青。
厂长刘一刀说了几句开场白,就把话题转到了亏损上。
“连续两年亏损,市里已经补贴不起了,咱们厂从这个月起,只能开70%工资,而且这70%还不一定都是钱,还可能发盘子碗,大伙也都想想办法,如果再不想办法,恐怕连这70%工资都保不住……”
哄……
整个礼堂一下子就炸锅了,尤其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工人,都指着刘一刀鼻子骂了。
刘一刀一脸无奈,又没法跟老工人吵,只能从后台跑了。
大礼堂乱哄哄的,老工人义愤填膺,而那些年轻工人却一脸无所谓,居然三一堆俩一块打起了扑克。
张海滨一句话都没说,出了礼堂去了办公楼。
前世陶瓷厂70%开支真没坚持多久,没几年厂子就黄了,他还真得抓紧落实自己的计划,因为厂子黄了以后,满大街都是卖盘子碗的陶瓷厂职工。
到厂长室一看刘一刀不在,张海滨扭头又去了厂办,这事儿跟办公室主任说也一样。
张海滨把想法一说,办公室主任崔岩上下打量他几眼,冷笑着说道:“张海滨,你这是没处借赌资,把主意打到咱们厂头上了?咱们厂的产品可都有账,货交给你那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,这责任我可承担不起。”
张海滨一皱眉:“崔主任你这啥态度?刚才刘厂长会上都说了,让全厂职工都想办法找销路,我响应领导号召主动找上门来,你怎么这么说话?”
崔岩哼了一声:“张海滨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,你赌博成性公安局都挂号了,为了凑赌本你连孩子都敢卖,谁敢把东西交给你?你要干什么……”
张海滨气得把巴掌都扬了起来,崔岩吓得直往后躲。
可最终这巴掌还是落到了张海滨自己脸上。
为了老孩子,别说挨骂,就是挨打他都得陪笑脸。
“崔主任我现在已经戒赌了,我工资和饭碗都被厂子掐着,我还能拿自己下半辈子开玩笑?我想赚点辛苦钱还还饥荒,孩子越来越大,我不想孩子因为我抬不起头来,我就是想当个好爹。”
张海滨说得情真意切,崔岩也犹豫了,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了刘一刀的声音。
“行了张海滨,清库存这事儿我批了,不过咱丑话可说在头里,你要是敢把公家东西卖了耍钱,我立马就把你扭送公安局法办。”
一看厂长同意,张海滨又是鞠躬又是做保证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等他张海滨出去,崔岩才看向了刘一刀:“厂长,你真相信他?万一?”
刘一刀哼了一声:“有啥万一的?仓库里堆着的盘子碗,每年碎的都不知有多少,咱就当拿这些破烂买一回人性,我就不信这小子的良心真让狗吃了。”
从厂子出来,刘卫东一路小跑往八路车站赶,既然刘一刀答应了,这事儿就得抓紧办,免得夜长梦多。
上了八路车张海滨才想起来,自己兜里一毛钱都没有,拿啥买票?
“上车的同志主动买票了啊,月票的同志请出示月票,下车的同志请往后门挤……”
也不知道售票员是不是故意的,一直盯着张海滨喊,张海滨只能把脸扭到一边,装作听不见。
一直坐到冯家屯下车,售票员黑着脸骂了一句:“真是啥人都有?挺大的人一毛钱车票都买不起……”
张海滨低着头下车一声没敢吱,快步往刘兵家走。
刘兵正在院里劈柴火,一听张海滨把事办妥了,撂下斧子就领他往沟里走,没走多远张海滨就看见马了。
刘兵指着不远处一个院子说道:“养马车的是我二舅家,正好刚拉完苞米没啥活,咱用马车一天给我二舅俩钱就行,我二舅老下乡拉粮,知道哪个屯子富,他让咱们先去朝族屯试试。”
借马车很顺利,套上车往陶瓷厂走,刘兵一直端详张海滨:“你小子这回是真转性了?真心疼你媳妇和孩子?不耍钱了?”
张海滨苦笑了一下:“你瞅瞅现在谁家日子过成我这样?当初我老丈母娘要不是看我有房有铁饭碗,能把小菊嫁给我吗?
我就是命好接了我爸班,没想到还把我爸气死了,我要是再不活出个人样来,让老婆孩子吃饱穿暖,我还配叫个人?”
刘兵这才点点头:“行啊,咱们这帮战友也就剩我还搭理你,不过你要是再跟我扯犊子,咱俩可就彻底掰了,你就是死都别告诉我。”
到陶瓷厂正赶上中午,刘一刀一看张海滨真把马车雇来了,赶紧招呼搬运工和库管装货记账,出库单上不光张海滨签了字,就连刘兵都把字签了,这叫双保险。
装完货刘兵看了张海滨一眼说道:“天气预报可说要降温,你这破棉袄都漏棉花了,能扛得住吗?你家里不会连件棉大衣都没有吧?”
张海滨一脸尴尬:“我跟小菊的大衣都让我输了,咱赶紧走吧,我就该遭点罪受点苦,要不然我不会长记性。”
刘兵无奈地摇摇头,一甩鞭子,赶着马车奔了西关。
张海滨裹了裹身上的破棉袄,盘算着这一车盘子碗能换多少粮食。
万事开头难,从清库存开始咋也比蹬三轮收破烂起点高,最重要的是重活一回留住了媳妇这条命。
重生后这几十年,自己这条命就交给老婆孩子了,为了弥补当年犯的错,别说遭罪挨累,让他去死他都毫无怨言。